Visit our official website! 去看看我們的正式網站!
Visit

Spinn Cafe 風轉咖啡館

2007-05-31

漢風雞翼

那是一個多月前的事,開店後幾天有一位女孩子進店,是馬來西亞的華僑。不知是否因為她父母懷念祖國,給她取名“漢風”;而因為她年過三十,我們順著中國國情,稱她“阿姨”。

漢風阿姨以前在上海一家廣告公司工作,難得放下工作,跑來西藏一個月,先和香港小飯去了直貢寺看天葬(看不到,被趕下來),後來又和韓國人JAE去了藏東波密等地玩了兩星期。回來拉薩,等到她的馬來西亞朋友彩雞翼來,一起去了尼泊爾。

漢風在馬來西亞時是唸華文中學,懂說一口流俐的廣東話,但不知為甚麼在結尾時總愛加上“哂左喇”。例如“食哂左喇”。香港粵語的習慣,一般只會說“食哂”、“食左”、“食喇”。我和小飯經常學著漢風說:“食哂左喇!”“玩哂左喇!”“無哂左喇!”。漢風老沒好氣,只好叫一聲:“係啊係啊,食哂左喇!”

她的朋友彩翼是一個大笑姑婆,來到第一天介紹自己:“我叫采奕,即是color wings。”說時還真的像母雞拍動雙手,有時不知道她在說話還是大叫,總像啃了K藥般興奮。某天跑來說:“我們昨天看電視,突然看到Bridget,嘩嘩嘩嘩嘩,哈哈哈哈哈!”(最後兩句其實也叫了一堆東西,但我聽不清楚了。Bridget是另一位美國的客人。)

開店一個多月,遇過不少客人,有些客人總是讓你感到很舒服,總想多見她們來,就算進來只是坐坐聊聊天,也是高興,她們兩個就是例子。每次漢風阿姨看到我和OAT下午四點才起來開店,而且只是沖杯滴漏咖啡和買兩包薯條當早餐,就總像阿媽教仔般說:“你地唔好成日食薯仔啊,食壞你啊!”

又有一次,她們進來只是聊聊天就走,但可能因為看到旁邊有一桌人佔了一大個空間,卻不消費,漢風和彩翼替我不憤,也不急著走,自己先點些東西,犧牲自己成為其他客人的榜樣。

嘻嘻哈哈相識一個月,到她們走的時候,在門口擁抱道別,我心裡又再湧現那份難過的情緒。

樣子很像阿姨的漢風(左)和吃了很多土豆的彩雞翼(右)。


漢風(左),彩雞翼(中)及Bridget­(右)因為樣子不好看,不敢上鏡。右邊的B­ridget是美國紐約人,之前出現在某衛­視的旅遊節目,變成大明星。

標籤:

2007-05-20

光陰似箭

這是去年的事。

我和OAT踏自行車來西藏,途經米拉山口時看到有一輛越野車經過,車上放了一輛高檔山地車。我和OAT不約而同想:“誰有車不踏,要打車這麼不夠骨氣?”

來到拉薩後兩天,經過東措青年旅館門口,有一名女孩子站在電話亭旁,不停向我們揮手,旁邊就正好放了那輛越野車上的自行車。

這名女孩子說:“那天我看到你們兩個踏車過米拉山口,我不敢停下來,怕你們笑我!”她真名叫楊莉君,人家都叫她光陰,四川人,平日當導遊,這次休假本來要踏川藏線,受不了就坐車。

之前就說過,其實我不太會主動跟人聊天,圈子特別小,一般都是別人主動搭訕,我才會認識對方。那段時間在拉薩,光陰就成了我們最好的朋友。她好像比我大幾歲,有甚麼事情也像大家姐般給我出頭,在淘寶上買了個短波收音機,她也能出盡渾身法寶,講得便宜了幾十塊錢。

上次她在拉薩呆了兩個月,回去成都後,一直籌備要過來拉薩工作,也是做老本行,用短訊問了我幾次情況,像是胸有成竹,要幹一番大事業。

前幾天她終於回到拉薩,卻說:“我覺得很奇怪啊,這次過來再找不到那種感覺,我還是回去成都。”說時遲,那時快,她訂了昨天的票,飛回四川。

來也匆匆,去也匆匆,光陰似箭,也不是沒有道理。她後來又說:“其實我年紀也不小,我怕在這裡呆著,會一輩子都這樣,還是回去算了。”

拉薩真是個奇怪的地方,像個黑洞,走進去,很容易走不出來。

不過這次過來,她那“抱打不平”的情緒又作緒,一聽到張師傅的麻煩事,立刻跟我說:“你快點帶我去張師傅的店,我想把他臭罵一頓!”

網名叫光陰,現實生活中朋友也叫她光陰,對“時間”有恐懼感。

標籤:

少女情懷

剛來拉薩時,住在一家新開的旅館,名叫平措康桑,其中一位老闆叫何簡,人很好,更被香港一本雜誌形容為“樣子像李連杰”,她為此不敢把雜誌拿出來給人看,每次提起李連杰,她總生氣,份外可愛。

為了開店的事,我和OAT春節時回到香港,短留兩個月,回來後何簡已經走了,整個旅館突然變得硬冰冰,找不到以前的感覺。直到有一位新的員工出現,才找到“以前平措的親切”。

這位新員工名叫周佳,負責接待櫃台工作,能說一口不算太流俐的英語,她說:“我大學就是學英語,唉,也說得不算太好。”我總叫她周佳人或周總,跟她開個玩笑,她卻只是像個“哈子”般傻笑。

當時店裡又住了一名奇怪的香港人,姓范,我們都叫他小飯,英文名就是RICE。

當一男一女走在一塊,如果是男才女貌的話,人們總會說他們有隱情。某天我們幾個比較八卦的房客發現周佳人跟小飯居然相約去大昭寺,雖然小飯不才,周佳缺貌,大家仍然議論紛紛,說他們“有路”,玩笑一大堆,高高興興到五一勞動節,小飯也是時候坐飛機回香港,留下周佳人。

小飯離開前那個晚上,客人不多,晚上只餘周、飯二人在風轉咖啡館,電腦突然隨機播出了林一峰的《離開是為了回來》(粵語歌),我們一邊聽,一邊翻譯給周佳人知道內容,她最初不相信,歌詞怎麼這麼巧。我們上了百度搜這首歌,她聽著歌詞,口裡居然說不出話。

離開是為了回來
曲 詞:林一峰 編:Edward chan


明天就要飛走
朋友都輕鬆奉上祝福 旅途愉快
留低是個選擇 離開亦未算放開一切壓抑
如愛上一個人 一起上路
才驟覺尚有一些心野
行程未想好 起點經已太遠

人進進出出在我生命
季節更改幻變天地 歲月流過
遺憾若是放不下
仍可學習去感激得到過的
如放棄一個人 孤身上路
才驟覺尚有一些心軟
忙著讓傷口盡快風乾 沿路風光沒心機細看
明明是太軟弱 偏裝作硬朗

*倘若結束為了重新開始 乾掉了酒為了重新斟滿
旅途落泊 能讓記憶穩固 偶然下雨懷念陽光可愛
歡樂太短為了回憶千次 (倘若痛哭為了趁早解脫)
失掉瑰寶為了尋找安慰
我離別你全為太專心愛 怕忘掉了世間的色彩
離開 是為了回來

從機艙機望向跑道 迅速身處萬尺高空 我留下你
城市跟天空大概一樣 容納著敵友從不知道偏心
曾遇上幾個人 一心靠近
才驟覺尚有 一些心癮
離別再上路 不管遠或近 *

明天就要飛走
朋友都輕鬆奉上祝福 旅途愉快


小飯走了後,周佳人找了一份新工作,是給法國人FABRICE(小法)做聯絡工作。小法對周佳的工作讚不絕口,說周佳人品好,有耐心,還說要提她工資。

周佳卻忽然說:“我不幹了,媽媽不舒服,我想回重慶。”

我問她:“是否因為小法(工作不如意)啊?”

她搖頭。

我問她:“是否因為小飯啊?”

她無語。

她說:“你不要在網上亂寫啊。”

但我知道,她其實想我把一些她的故事寫上網,點到即止,這篇文章也沒有甚麼要補充。

周佳人。


小飯哥。


“離開是為了回來”,重慶周佳人(右一)和韓國小JAE(右二)道別過後,懷著不同心情,共同坐上了往重慶的火車。

標籤:

收到假幣

昨天下午有一名看起來頗土氣的人走進來,要了一罐拉薩啤酒。他先給我一張1999年版的百元大鈔,摸上去是真的。他問:“拉薩啤酒多少錢?”我說十元,他說要給我一些零錢,問我拿回百元鈔票,然後在袋子裡找了很久,零錢不夠,又把一百元錢還回給我(這張鈔票後來發現有問題)。

我不虞有詐,找了九十元給他,他拿了啤酒,也不在店裡喝,直接就走。

今天剛訂了一些貨,把錢拿出來的時候,才發覺有一張很假。跑過去“時輪唐卡店”找普瓊,他那邊單宗交易也可以上幾千元,有一部驗鈔機,我把可疑鈔票放進機子,只聽一陣風聲,伴隨著長響不止,紅燈亮著E號。

天啊!

開店以來一個月,首次收到假鈔,心情自然不好。我把假鈔貼了在店裡當眼處,讓大家警愓,同時也拜托普瓊替我打電話給買了一部驗鈔機,我便先回店裡。

意想不到的是,才剛回到“風轉”,居然又有一名樣子同樣很土的人進來。

他這次問:“紅牛多少錢?”

我說十五,他說要兩罐,又覺太貴,還是要一罐吧。這名土民先給我一張1999年版的百元大鈔,我特別小心,看到安全線上的數字,初步確認是真鈔。

我心想,他肯定說要給我零錢。

他說:“我還是給你零錢吧。”說罷就拿回百元鈔票。

我心想,他肯定說零錢不夠,要把百元大鈔再給我。

他果然說:“沒零錢,還是給你一百塊吧。”

第二次再把鈔票交給我,我小心在意,在燈光下一看,安全線上的數字已經不見,變成一張假幣。

我有點生氣,當時客人也多,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處理,只吆喝一聲:“我不要這種鈔票!”然後大聲宣佈:“這個人給我假幣!”

廖姐當時也在,她也不知該怎麼反應,騙子匆忙離店,我們當然不會說再見。

因為怕再收到假幣,花了六百元買了一台驗鈔機,跟銀行的一模一樣啊!

標籤:

2007-05-16

自由山地

早幾天店裡來了幾位新客人,來自各省市,聚集在四川成都踏自行車過來。當中一人叫“自由山地”,真名梁順,二十九歲,廣西南寧的壯族人。

梁順來了風轉咖啡館幾次,總愛坐在店裡一角,可能因為在踏車時沒有塗上合適的防曬油,他的皮膚黑得發亮,他特別愛靜,縱然說話也是聲音細細,一不在意,以為在牆邊錯放了個蜂窩煤。

問他為甚麼要踏車進藏,他說:“我跟其他人不一樣,家裡面環境都挺好,但從小到大好像沒有一件事可以做得好,我想把這段路踏一次,想把這次件做好。”

他又說:“其實我昨天第一次來這裡,已經想以後每一天都要過來,在這裡有同樣的感覺。很羨慕你可以在這裡開店,我以前也有想過要開一家旅館。”

他是在水利部門工作,我問他工作是否很煩厭,他笑了一聲,忽然提高嗓子道:“當然啦!”半開玩笑說:“不如我這次就不回去!”

我也開玩笑說:“好吧,你就不要回去,在這裡娶個藏族的老婆,為藏、壯兩族的發展揭開新的一頁!”

那一天我們談天說地,一會說說自行車,一會又聊聊壯語和泰語(同一語系,頗為接近),吹牛到早上六時二十八分才關門。

梁順坐昨天的火車回去南寧,臨別前他說希望以後再見;
我說不如今年再見;
他說好;
不如今夏再見;
他笑了笑,又說了聲好。

其實在拉薩或其他旅遊區開店,總要跟人說再見,心裡總覺怪怪。

左邊是山東聊城唸書的孫吉寧,右邊是“自由山地”梁順,這張照片沒有用閃光燈,幾乎看不到他的臉容,不說的話,以為是個戴了眼鏡的蜂窩煤。

標籤:

黑木博客

幾個月前由泰國曼谷踏車到拉薩,在旅館遇到一名上海人叫倪恩華,倪恩華又在大昭寺遇到黑木──這就是我跟黑木認識的過程。

以前有人看過我的遊記,問我怎麼可以“認識這麼多人”。其實不然,我反而覺得自己很少認識圈子外的朋友,例如旅行的時候,認識的都是同房的旅客,又或是餐廳的老闆。但有些人卻完全不同,在街上走路時,也會惹來一班朋友。

我當時就問倪恩華和黑木:“你們怎麼認識?”

倪恩華說:“我們在大昭寺拍照,這就認識。”

我還是有點迷茫,問:“但是怎麼會在大昭寺拍照就能認識??”

他們一時也說不出。

不過這幾個月在拉薩,黑木就成了我其中一個最好的朋友。以後有機會再寫寫她,和她的老公(啥子笨)阿亮。

黑木在她的博客也有提起過我和OAT(中文名叫小平):


风转咖啡店的主人有两个

拉萨有个新咖啡吧,是小刚和小平开的。这两个人我以前的博客介绍过了,从泰国骑自行车过来,就不走了,收拾收拾就开店了。

店的风格有点怪,不象拉萨其他的酒吧藏味浓郁,而是象自家家里的会客厅,居然还有一些毛茸茸的卡通小熊靠垫,和乱七八糟的麦兜、小老鼠、小卡通人等等玩具。店里稀奇古怪的饮品巨多,最出名的就是来自越南“跪式服务”的“滴漏咖啡”了,划算而美味。

两人性格相反,小刚是“人中耍宝”型,笑声话语不断,舞蹈不断。每次都会变一些奇怪的小魔术来给人看,不过确实也很神奇,说良心话,这些魔术真的看不懂他是从哪里使的“障眼法”。还有他最搞笑的是,他常常穿一条肥硕的据说在巴基斯坦买的灰绿色裤子,(连长上衣一套共3.5元人民币),高兴了将裤带一松,就可以把裤子提到到肩膀的位置。只露个头蹲在地上象个绿色大罐子,笑死人了!

小平则什么时候都很少说话,中文太有限,常常一个人在角落里玩他的掌上电脑。小刚说以后派他去居委会开会最好,因为开会讲藏语,小平反正在语言不通的环境里久了已习惯。不过小平会突然“闷烧”一下。那天我跟小刚开玩笑,想表示他的港味普通话不好,我故意跟小平说:“小刚的中文讲得没有你好!”

小平微笑着看着我,点头表示认可。

―――――

然后说“你好!”

在大家的爆笑声中又说了一句:“大――家――好!”



四川人黑木和西北人阿亮,兩口子跑了去尼泊爾,要一個月才回來。

標籤:

2007-05-12

交付尾數

今天把最後一筆款交給張師傅,順便把之前他欠我的錢都算進去:例如他把我自己掏錢買,但剩下來的電按鈕退了,最後不把錢還給我;又例如他把我們買的木板拿去給其他店用,沒有給我錢。

他大概想不到我一直記在心裡,最後一天才跟他說。他想抵賴,又用四川話叫一大堆話,不停扭著嘴巴嚷著:“啥子?啥子?”我說你不要跟我問甚麼啥子,只要把錢扣掉就可以,最後我省下了一百五十元。

張師傅做事也算不錯,媽媽和她幾位朋友看到我的店,開玩笑說要把張師傅請來香港,在香港肯定幹得很出色。只是媽媽不知道,張師傅在小節總是很多問題,不看緊一點,總會出事。

我有天問張師傅:“廁所裡的抽風器,有甚麼作用?”
他預感我要找他毛病,只怯著問:“怎麼了?”
我自問自答說:“抽風氣是把臭氣排到室外,你怎麼抽到去櫥房裡面????”
他條件反應,嚷著問我:“不是這樣做,應該哪樣做????”
我也習慣了,愛理不理的回答:“不打緊,你把它弄好就是了。”
過了幾天,抽風氣的排管就弄好。

又有一次,後邊的木門做好才幾天,居然拉壞了。我叫他過來修,他拉來拉去,明明是很吃力才能把門拉好,他卻居然說:“沒事啊!怎麼了?”
我反問他:“甚麼‘怎麼了’?你自己心知肚明嘛!”
他又想推御責任,罵我道:“之前明明都做好了,你自己拉壞的!”
我立刻把球推回給他:“木門推了幾天就壞,到底是我的問題還是你的問題?”
他還想抵賴,我又用那句話:“我不理你說甚麼,總之你要把東西給我修好!”
他沒辦法,東西最終還是修好了,只是我等了好幾天而已。

總之這次裝修,學到了很多東西,其中最重要的,就是不論過程裡對方說甚麼,只要把事情弄好,就是好人,就是好師傅。既然有人讚我的咖啡館做得漂亮,我和OAT也會跟張師傅敬個禮,最重要還是會把尾數交付。

很潚洒的張師傅,人家在弄招牌,他站在車子上曬太陽,以為自己去了泰國芭堤雅!


很愛甜食的張師傅,每次來我房間,總要偷吃我的零食。


把尾數交付給張師傅時,我把一百元放了在小木盒子裡。那個小木盒子,是幾年前頗為流行的玩意,盒子特別難打開,我跟張師傅說:“你打不開,那一百塊就不給!”他花了十分鐘,越來越沒耐性,大叫一聲:“快點打過它!!!”我怕他拿斧頭,只好屈服。

標籤:

幸福指數

數個月前,那時風轉咖啡館還沒有開。在《拉薩晚報》把我和OAT的照片都登了上去,題目是“幸福指數”,說要探討一下西藏人民的幸福指數有多高。

開店二十四天以來,很多旅客來到都會問:“你們為甚麼選擇在這裡開店?”

答案總是很簡單:“因為我喜歡這裡。”

喜歡西藏的人,西藏的物,西藏風景,西藏文化,以後想多學些西藏語。最重要是,在這裡找到幸福的感覺,這真難得啊。

你覺得幸福是甚麼?我覺得是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,帶點憂慮,略有牽掛,這就很幸福了。

開店成本不算高,自己和OAT第一次當老闆,把店由零到有,過程中雖然遇到不少問題,但總算一一克服。有時客人喝酒到淩晨三點才走,我和OAT懶得回去旅館(現在我們還是住在平措康桑青年旅館),在地上弄張墊子就睡覺。仰頭看著木板房子,想到我們居然真的開了這家店,這麼實在的擁有,還是有點不真實。

昨天才發現廖姐在她的博客上提到我和OAT(中文名就是“小平”):

两个大男孩:八廓街的一个小巷子里,一个叫“风转”的小咖啡馆。两个20多岁的大男孩,他俩踏自行车从泰国来到了这里,他们留下了,并且,就是“风转”的主人。一个是大智若愚的阿刚,一个是不爱讲话,手中不停摆动着小玩意的阿平。香港男孩阿刚我更喜欢叫他的网名“薯伯伯”,我感觉到,这个大男孩,更像一个处于饥饿的人,突然手中得到的那块红薯,让人无比温暖。那个我只听他讲过一句中国话的泰国男孩,“我叫小平,但不姓邓”,他似乎永远沉寝在手中的宝贝中,生活在永远的孩提时代。


店裡的書架。


吧台。

標籤:

好運狗屎

自從早幾天把亂倒狗糞小女孩罵過後,近來門口一片清新,再沒有甚麼奇怪臭味,心情也真愉快!

其實上次抓到小兇手時,還有一些插曲。當時圍了一班鄰居看熱鬧,我也當著眾人面前警告小女孩,如敢再犯要報公安,這時卻忽然冒出一個老太婆。老太婆年紀看來也有七十,懂說挺流俐的漢語,卻居然聽她這樣跟我說:“算了吧,只是小孩子嘛,你也要搞好鄰居的關係!”

我當時呆了一呆,反問她老人家:“她把糞便倒在我門口,我怎麼跟她搞好關係?您老人家問一下院子裡的其他鄰居,他們都挺喜歡我的,我們關係很好!但難道這個小女孩把屎倒在我門口,我也要對她客氣啊?”

老太婆想也不想,居然有一番歪理,說:“有時我看到她(小女孩)把沙子倒在旁邊旅館門口,他們老闆也沒有罵甚麼,晚上讓城關區的人過來掃一下,不就沒有了嗎?你看小女孩都嚇得要哭了。”

我心想世間怎麼會有這樣蠻不講理的人?難道她過去那幾十年,都是白過的?我當時哭笑不得,便改一個方向說:“老太太,那謝謝您了!您老人家這麼大年紀,就應該要好好教一下這個小女孩,她父母不教她,您就有責任教她,讓她講理,做一個好人,不要做一個蠻不講理的人!”

老太太聽不出我反諷語氣,還是重覆著說:“你要搞好鄰居的關係。”我也懶得理她,只要她說一句廢話,我就大聲回應她:“謝謝您啊,您去教導一下那個小女孩啊!”她還想說甚麼,我又回應她一句一模一樣的客氣話。

過了一會,人才散去。

第二天普瓊來我們店。普瓊是在旁邊的藏醫院路賣唐卡的,經常說笑話,我跟他提到這件事。我問他:“如果有人把狗屎掉在你家門口,你會怎麼處理?”

他說:“我會覺得很好運氣啊!”

我們都大笑,為這個笑話而大笑。我還笑著說:“好啊,我下次拿一塊放在你家門口!”

他看我們以為他開玩笑,補充說:“真的,我真的會覺得好運氣!”

我們看他認真,開始半信半疑。這時普瓊的愛人普珍加上一句:“是真的,我們藏族人真的覺得門口有大便,是好運氣。”普珍平日不愛說話,也不像打逛語的人,她這麼一說,我們倒真的相信了。

我這時有點疑惑,虛心請教普瓊:“咦?難道那個小女孩每天把狗屎倒在我家門口,是為了給我帶來運氣??”

普瓊認真的回答:“她大概是跟你開玩笑而已。”

我笑著問普瓊:“不如我以為每天帶她過去你家門口倒大便吧!”

普瓊的反應是:“好!那一天生意會特別好啊!”

賣唐卡的普瓊,很愛說笑話,他老婆普珍比較害羞。

標籤:

2007-05-11

亂倒狗糞

近來有一件很惱火的事情,每天都有人把沙子倒在風轉咖啡館的門口,仔細一看,裡面還居然有狗糞,屎尿的氣味湧過來店裡,我急忙點了黑木小姐送過來的藏香。

我剛開始還以為是自己錯覺,怎麼每天總覺有沙子出現在門口。OAT還為了這個事情來拍了個照片,把兩天的情景相互比較。經過連續幾天的滋擾,我們這才驚覺:“有人在搗蛋!”

這件事讓我們可真惱火了,每天開店得花上二十分鐘去掃沙子狗屎,又要灑水洗地,弄了幾次,心想給我抓出“元兇”,就要喂他吃沙子。

OAT在香港時買了一個無線的鏡頭,本來打算接在他的自行車頭盔上用的,這次可真的派上用場。我們把攝像頭放在店外,偷拍外邊一舉一動。第二天起來,才發現攝像頭出了ERROR,初步計劃失敗。

正當我們密謀對策時,只聽店外有些異動聲音,跑出去一看,居然是一名小女孩在倒沙子!

我衝上前去抓著她手臂,看她端著一個鐵盤子,裡面還殘留些沙子。

人贓並獲,我像喝了青稞酒般的痛快,抓她回店裡,第一句就質問她:“你神經病呀?敢把沙子倒在我們門口?!”

我跟OAT說:“拿電話給我,我要報警!”

小女孩嚇壞了,央求著叫不好。

我又跟OAT說:“幫我把牆上的報紙拿過來。”

報紙上有一份城關區的最新通告,第十六項規定,在公眾地方亂拋糞便,要罰款十到三十元,並要當時人自行清理。

我拿著報紙,再跟小女孩說:“我現在報公安啊!”

小女孩再次央求,我心裡在笑,反正也不是打算真的要報公安,嚇唬她而已。

我拿了掃把給她,命令她把東西立刻清理,她一邊眼紅紅,一邊被迫著打掃衛生。這時也圍了一些人來看熱鬧,我便跟大家解釋了事情經過,並警告小女孩:“如果下次這裡再有沙子,要你把它吃掉!”

我們店的門口,並不是排糞的地點啊!

標籤:

秋秋醫生

近來有個女孩子經常過來:她是滿族人秋秋,二十七歲,外表有點男性化,性格很豪爽。第一次過來是因為廖姐(以前“季吉頗納”的老闆)介紹的;第二次過來帶了些日喀則的青稞酒給我們;第三次過來點了些咖啡,放下一百塊錢就想走。

我說要找錢給她,她像梁山泊的大俠伸手一揮,道:“不用找!”

我只回應她一句:“神經病啊?喝五十塊的東西,難道給五十塊小費??”

她笑了一聲,才收下零錢。

右邊的是秋秋,滿族人,樣子男孩頭,性格像藏族豪爽。而她的工作呢?居然是醫生。她說:“以後你生病過來找我,我替你解剖!”


OAT與秋秋這麼親密,弄得桑桑(左一)很妒忌,又生氣!中間就是廖姐,右邊是黑木。


我們店的正宗越南滴漏咖啡,西藏獨有,承惠二十八元錢。秋秋說喝這杯咖啡,很有文化。

標籤:

2007-05-09

紋身客人

淩晨三點多,新疆人三哥三文魚與台灣小郭來到我店裡。小郭和他胞兄大郭在這裡開了一家密藏泡腳洞(Tantra Foot Spa),就在雪域餐廳對面;三文魚則打算在拉薩找商機,可能會開紋身店或酒吧。

一提到紋身店,小郭十分雀躍,居然脫了衣服,把臂上紋身露出來,他說:“這個紋身十多年前在台北弄,弄了一年多,那時技術不好,痛死我了!”

三文魚在一旁說問:“紋身不痛的話,你還會去弄嗎?”

小郭說:“那個時候弄這種紋身,弄到滿手都是血,又會發燒,又想吐!”

三文魚說:“現在技術已經可以做到不疼了,第二天就可以洗澡。”

突然說到《Prison Break》(港譯:逃;中譯:越獄),三文魚說:“其實那個紋身不算好。”怎麼不好?三文魚倒沒說出來。

我問小郭:“你樣子沒有Michael Scofield那麼帥,為甚麼要學人家紋身?”小郭嚷著抗議:“我怎麼沒他那麼帥??”

左邊是台灣的小郭,在拉薩與他哥哥(大郭)開泡腳洞;右邊是新疆的三哥三文魚,在這裡打算開酒吧或紋身店。淩晨三時,兩人同時露刺青,外邊的流岷肯定不敢進來生事。


三文魚咬小郭肩膊,好不親暱。

標籤:

2007-05-08

進來拍照

以前在別的酒吧看過有這張的告示:“嚴禁拍照”,大概是怕人家抄襲他們“獨特設計”。

我倒覺得沒問題,今天晚上突然就有兩名“學生”走進來,第一句不是問我有甚麼喝,而是問:“我們可不可以拍照?”問得好奇怪啊,而且也不消費。

他們聲稱自己是天津人,在蘭州唸大四,坐火車來西藏看看。

他們拿著照相機和手機拍過不停,又拍影片。拍人者,自有人拍之。我也拍了他們的照片,放上網。

標籤: